最近提起了送奶奶的骨灰回爷爷的故乡合葬的事情。
于是就想起那个很远的地方。
在我很小的时候,对故乡是有向往的,神秘的北方,未曾见过的白雪。
记得第一次回去那年我只有十多岁,那是小布什刚宣誓就职的那年。
那也是我第一次乡村体验,陌生,好奇,创下了某个难以启齿的纪录,终究是撕下了那层神秘的面纱。
后来我的人生有了更多承载自身悲欢离合的地方,故乡的排名只能依次递减。
昨天讨论的时候我说还是给奶奶在本地买块墓地好了,老人家生于斯长于斯,未必需要追随一段姻缘,最后埋葬在那个甚至对她而言比我还陌生的故乡。
老同志也可以接回来嘛。
我们无神论者哪有那么多浪漫的禁忌。
作为家里唯一carry这个姓氏的孙辈,我其实不确定未来还有没有机缘能去遥远的故乡给爷爷奶奶扫墓。
但是今天我突然能理解爷爷希望长眠故土的意义,
他大约还是希望我能记住他出生成长的地方。
小时候对故乡的向往,
大约也是因为爷爷经常和我讲述那些往事、那些其实并不迷人的风景。
可能我们缅怀的从来不是故乡,是故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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